辛夷像被雷劈了。
她以为高明楼的空白册子至少是个王者,没有想到只是个青铜……这么轻易就破译了?
辛夷一页一页地翻看,惊讶不已。
怪不得高明楼并没有太费心地去保管它……
这只是一个账簿。
天下熙熙为利来,天下攘攘为利去。高明楼从汴京到扬州畅通无阻靠的是什么?除了他的诡绝和狠辣,更多的,还是金钱开路。
这本册子里记载了高明楼所有的钱财来往。
「杏圆!」辛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换上衣服出来。
杏圆刚准备入睡,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跟着整理衣裳,「娘子,出什么事了?」
辛夷:「马上想办法找到郡王,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杏圆点点头。
天水阁有傅九衢安排的侍卫,找个人传话不是问题。
「好,婢子这就去……」
「等等!」
辛夷喊住她,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皱着眉迟疑片刻,脸色微微一冷。
「算了。来不及等他了。你传我命令,马上封锁天水阁。然后,带人将府里的下人……除天水阁外,一律抓起来。要快,一个都不能漏了。」
「娘子?」杏圆以为自己在做梦,大眼睛盯着她不会转。
辛夷点点头,「不要问为什么……照办!」
绿萼死了,红豆被她带回了府里,那些与高明楼有勾扯的人,今天晚上还睡得着吗?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辛夷手握账簿,觉得已经到了先下手为强的时候,不能再手软。
··
淅淅沥沥的夜雨,一直未停。
夜鸦掠过城墙上空,发出凄厉的声音。
一群侍卫小心翼翼地跟在傅九衢的身后,下到水磨坊郁氏家的那条秘道,举着风灯在黑暗潮湿的甬道里摸索,大气都不敢出。
「九爷,我们到底在找什么呀?」
「闭嘴!」
段隋哦一声,朝程苍看一眼。
程苍面无表情,只当未见。
段隋又用力肘了肘他,等他转过脸,段隋又眯着眼朝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