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就如此笃定还有下辈子呢?
相比起他的笃定,她心里则较为悲观,“茫茫人海,哪里就那么巧还能碰到。”
萧元度紧紧抓住她的手:“我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第三次……”
姜佛桑却想,他们未必会有下一世了,就像消失的先生那样。
说不定就连这一世也是……
眼睫低垂,片刻后抬眼,笑着颔首:“好,我等着你。”
两人于月色下相拥。
姜佛桑靠在他肩头,看着起起伏伏的海面,“我想起你那个梦。”
萧元度一怔,随即面上浮现懊恼之色:“只是梦……”
姜佛桑摇了摇头。
在那个梦里,他儿孙满堂。
这一世如不是遇见自己,已近而立的他也该早为人父了。
又想起海边他与群童戏耍的一幕,以及喜宴上渔婆问的那句。
“我……恐怕无法给你一个孩子。”至少眼下不能。
原来说得是这个。
萧元度松了口气,抱紧怀里人,脸贴着她的鬓发蹭了蹭,“你已经把最好的给了我。”
那个梦虽然真实,毕竟只是个梦。
上一世他到死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或许命中注定子息缘浅。
无所谓,他只要姜女。
再者眼下也不是好时机,他的孩子可以姓姜、可以姓邬,独独不能姓史。
此外萧元度心里也有个疙瘩。
钟媄当初生萧续萧慻时遇险,小六也跟着丢了半条命似的,直到一双儿女会跑会跳,提起仍旧魂不附体。
还有拼死生下萧纮后撒手而去的兄嫂卞氏……
萧元度早些时候的确想过跟姜女要个孩子,一个他们俩的骨肉。
那是情至浓时自然而然的想法,或者也藏了些别的心思。
现在他反而不那么想了。
大抵是心定了,无需旁得东西来证实去维系。
且凡事总有万一,他不敢想象那个万一发生在姜女身上……
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唯独生育之苦之险无法为她分担分毫。
在她过鬼门关时,他无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