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避开稀泥,敲响阿元家的门。
开门的是阿元,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看见她们强撑着露出一个笑容,把门打开了些,“进来坐吧。”
三人聚在一起,绿翘道:“阿元姑娘,还在为他伤心?”
“可他明明早就跟你定了情却又攀上员外家,真是个负心汉!”
鱼幼薇道:“他既背弃你,你又何必留念他呢?”
她这话像是说给阿元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绿翘连忙道:“山下的先生瞧着是个好的,阿元也可以考虑考虑他。”
阿元痛苦地闭上眼:“你们…不懂。”
鱼幼薇心道,我懂。
她懂的。
当晚回去,她便作诗一首,《赠邻女》。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她一脸泪痕,失魂落魄的低声喃喃,“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李忆,她不爱了。
翌日,她携绿翘上山,拜入咸宜观,出家成为女道士。
她虔诚地伏跪在地,一扇小窗的光笼罩她的全身,像一个口字,中间跪着一人,合起来就是囚字。
观长宝相庄严:“既已入我咸宜观,从今天起,你便唤玄机。”
“是。”鱼玄机道。
唐朝女子入道观盛行,没太多清规戒律,鱼玄机做女道士后,向天下发帖,咸宜观诗文候教,可谓之狂。
段潮生道:“她的名声就是从这个时候败坏的。”
“未必就是放纵。”楚寒星道。
传言非虚,鱼玄机和文人学子谈诗论道,来的人络绎不绝。
她高兴了便和对方春风一度,不高兴了连话都不乐意多说一句。
他的友人来访,哀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