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江南总督上书拨款处理水患,此事还请圣上示下。”季丞相把奏折递出,由太监呈上。
九皇子随意翻看了一会儿,往旁边一扔,“父皇在位时让户部拨了十万两白银下去,这才过了多久,他们好大的胃口。”
季丞相低眉敛目:“一箱箱白银运送下去,到了百姓手里只剩几个铜板。”
九皇子盯着奏折,神色意味不明,“他要就给他。”
季丞相拱手:“微臣明白了。”
吞吃灾银的官员,这次恐怕得活生生被扒下一层皮。
天色已晚,宫门即将落锁,季丞相顺势告退。
九皇子笑道:“落锁了迟些拿孤令牌出宫便是,孤能登上皇位,丞相功不可没,孤已拟好圣旨,赐黄金万两白银千两……丞相以为如何?”
季丞相神色一顿,一撩衣袍,直直跪下,一字一句道:“臣无所求,唯愿郡主一世平安,长乐无忧。”
九皇子唇角笑意加深:“丞相情深似海,不如孤拟旨赐婚,成就金玉良缘也是一桩美谈。”
季丞相低眉垂目,道:“陛下,长乐郡主非臣所爱,微臣此言不过是……于心有愧。”
听见这话,九皇子眸光幽深,锐利到令人胆寒的目光中直直刺出,似乎要看进季丞相的心底。
平静的湖底波涛汹涌,季丞相不卑不亢地接受来自新皇的审视。
“丞相可真是……”九皇子往后一靠,笑了笑,“罢了,靖王既已交出兵权,孤自然不会为难,只要靖王安分,孤便准他留在幽州颐养天年。”
“臣,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季丞相行跪拜礼,额头深深地抵在手背上。
亥时末,季丞相撩开车帘,从马车下来,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