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摇头:“其实父王得感谢他,九皇子城府极深,又能忍常人所不能忍,野心勃勃,非先帝所能及。
一旦他登基,六万精兵就是悬在府中的一把刀,侧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先帝是这样,九皇子也是这样。
不过先帝能力不足,不能睡你父王也睡了,但九皇子不同。
一旦等他大权在握,往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猜到。
长乐,你要记得,今晚之事,千万不要追究,父王已给你安排好后路,安度余生,若遇上心仪之人——”
老王爷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声音越来越小,气息微弱,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长乐泣不成声,老王爷把喉头的血咽下,艰难地说:
“成婚生子也好,自在潇洒也罢,父王只希望长乐一辈子快快乐乐……”
老王爷缓缓闭上眼,厢房内只有哀恸的泣声。
老王爷病逝的消息传至京城,新帝表示惋惜,派人前去慰问,幽州王府惶恐不已,感念皇恩浩荡,郡主更是亲自朝皇城所在方向,叩谢接旨。
乾清宫内,香炉之中龙涎香缭绕不断,季丞相在殿中跪得笔直。
新皇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茶,饮至一半,放下茶杯,懒懒地掀起眼皮,用手撑着脑袋:“拦下送信使者还亲自面见国师,不仅如此,还私自派人前去送信,违抗孤的旨意,丞相该当何罪?”
新皇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点儿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季丞相跪着,不卑不亢:“陛下答应过臣。”
“丞相在怀疑孤?”新皇问。
“臣不敢。”
“孤看丞相胆子大得很呢。”新皇慢悠悠道,“孤既答应丞相,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孤已查明,往药罐中下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