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过去,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香消玉殒。
长乐如今十八接近十九,父王母后已逝,了无牵挂,而静平的未来还没有展开,长乐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
更何况死了一个公主,为了维稳,未必不会送去第二个。
北疆国为马背上的民族,体格强悍,善驭马,楚国与之相比,有很大的劣势,新皇之所以送公主去和亲,是被逼的,他野心勃勃,自然不会愿意受人威胁。
新皇即位以来,又是大旱又是瘟疫,抽不出身来,只要给他时间,早晚能一举降服北疆。
所以,和亲只是拖延战术,静平年纪太小,她去最为合适。
长乐道:“臣女愿意嫁去北疆。”
新皇眼眸淡漠,道:“孤说了,你可以拒绝。”
长乐垂眸,“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北疆国时常骚扰边界百姓,抢女人,夺财产,百姓苦不堪言,长乐虽为女子,也盼望百姓不必流离失所,能有所依,日子安稳富足。”
新皇倏地撩起眼皮,没放过长乐脸上每一个表情。
没有仇恨,只有坦荡。
良久,新皇道:“传孤旨意,长乐郡主柔嘉居质,婉婉有仪,晋封为长公主,择日出嫁。”
长乐微怔,因为长公主地位形同诸侯。
他原本不必如此,就算要和亲,抬她为长乐公主便可。
长乐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她依旧平淡无波。
在她心里,他是一个明君,仅此而已。
她俯身深深行礼,很谦卑地说:“愿天下海晏河清,四海升平。”
长乐缓步退出宫殿,大殿的屏风后面,季丞相慢慢走出。
皇宫的天四四方方,天空明明辽阔没有边界,偏偏在皇宫有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