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粮草有限,撑不起他慢慢来。北方自来是苦寒之地,粮产不多,北玄这些年说是因为内斗,实际上还是在悄悄的休养生息,并且趁机在笼络东秦和南越的部分权贵,试图囤积粮草。
墨玄凌的粮草,也只够他这一次的远征。
所以他破釜沉舟,只能胜不能败。
若是正常情况下,他这一路烧杀过来,怎么都能抢到充足的粮草支撑他下一步的计划,但偏偏一开始,宁凤许就冒着风险下令百姓迁移,留下了一座座空城。
这样一路下去,百姓遭难,十室九空,但墨玄凌着实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所以玉京城这一战,便决定着西凉的生死。
若赢了,墨玄凌就只能退回去。
若输了,过了玉京城往南,剩下的半个西凉,差不多都是一马平川,再无抵抗之力。
想到这儿,青槡叹了口气,对着虎子说道:“快些去准备吧。”
虎子点点头,急忙转身去招呼人安排了。
青槡拿着手中的信,没着急拆开,而是去了元禾道长的院子。
元禾道长身为栖月观的观主,西凉实际上的国师,但住处却着实很简朴。此时深冬,院子里的树木都已经光秃秃的了,那些从前开的旺盛的花木,如今也只剩干枯的藤条缠绕在墙上。
青槡推开门走进房间,许是一直有人打扫,里面倒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只是空荡荡的,从前那些摆放了一层一层的书只剩了一小半,想必是那些不能流落在这里的,都被师父给带走了。
青槡目光扫了一圈,走到窗前的榻上坐下,小桌案上,还摆放着一盘棋。
棋子落在棋盘之上,均匀错落,仿佛是昨天,还有人在这里下棋。
青槡托着下巴盯着棋盘,想看看是不是又是师父自己下着玩的,可是等她目光落在棋盘上,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的时候,却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不像是一盘未下完的棋,而更像是摆了什么方位。
青槡盯着边缘位置看了半天,觉得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