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睛,隔着昏黄的夜灯,她看见阿财蹲在她的床沿上,浑身的尖刺根根直立分明。
她低头看了看刚才刺痛的手指,分明是阿财刚才用它的尖刺扎伤了……
盛思颜披着衣衫坐了起来,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床铺,知道周怀轩又出去了。
“阿财,谢谢你扎醒我。”盛思颜对阿财笑了笑。
刚才她跟被魇住一样,实在是太难受了。
盛思颜伸手撂开帐帘,看了看对面条案上供着的钟漏。
子时还差一刻。
盛思颜想了想,起身穿好衣裳,问外面值夜的丫鬟,“大公子去哪里了?”
今晚值夜的是柳儿,她犹豫一瞬,低声在盛思颜卧房门口道:“大公子去外院书房了。”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刚去不久……”
一般来,如果周怀轩半夜有事出去,盛思颜是绝对不会追着打听他到底去哪里,做什么。
但是今晚不一样。
自从她醒来之后,心里一直扑通扑通瘆得慌,像是要出什么事的感觉。
“……叫两个人,跟我去外院外书房,找大公子话。”盛思颜在卧房走了几圈,终于按捺不住,还是决心去外书房看一看。
走的时候,阿财跟着爬了过来,跟在她脚边亦步亦趋。
盛思颜本来不想带它去,可是看见它仰头看着她,黑豆似的眼睛里不含一丝杂质,纯粹又坚定。
盛思颜心软了,将它捧在手里,带着一起去外院。
……
周怀轩外书房里间的暗金色地砖上,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是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大长老盘坐在六|芒|星中央的位置,面前放着那个装着紫琉璃花苞的赤金罐子。
另外四大执事和两大长老盘腿坐在六|芒|星的六个点上,手里都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刀,面对着大长老坐着,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的瓷碟。
周怀轩抱着手臂,歪靠在里屋的门框上,定定地看着这一幕。
书房西北面条案上放着的钟漏,渐渐指向了子时。
子时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