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孙在门口等他，带他进了病房。

病房是个套间，布置得很静卧，除了红着眼的师母周钗，还有一对老年夫妇，老者墩实，威严肃重，女的修长苗条，年轻时一定是位美人，气质优雅。

“师母。”方寒进屋打一声招呼，望向床上插满管子的师父葛思壮，他双眼紧闭，脸像蒙了一层灰，气色极不好。

旁边是两台监控仪，一台呼吸机。

“你是方吧？”老者沉声道。

周钗抹一下眼睛，道：“方寒，这是我父亲，我母亲。”

方寒恭敬的道：“周老好，周夫人好。”

“好好。”周夫人点点头，叹道：“真是个好孩子！”

方寒扭头问：“师父怎么受伤的？”

周钗又恨又恼的瞪一眼葛思壮：“他坐的直升飞机在军营上方出事，把驾驶员推出去，自己开着撞到山上。”

“不愧是我周冰的女婿，好样的！”周父道。

“老头子――！”周夫人嗔道，瞥一眼周钗。

周钗沉下脸瞪父亲一眼，垂泪不止，如雨打的梨花，楚楚动人。

“我看看师父。”方寒伸手摸葛思壮手腕。

“方你懂医术？”周夫人温声道。

“略通一二。”

周冰哼一声：“你年纪，还懂中医？”

中医博大精深，他这年纪能得皮毛就不错了，总不能强过顶级医院的顶级专家，他们都无能为力，他能干什么？

方寒闭眼不话，半晌后睁开眼：“师父是受了震动，……照理，凭师父的身手，飞机坠落也能逃出来的。”

周钗抹一把眼泪：“医生，他是被飞机爆炸震的。”

“医生还什么了？”

“昨晚醒过来，他能活，醒不过来，就怕……”周钗再不下去，泪如雨下。

周夫人心疼的拍拍她肩膀：“钗，生死有命，伤心也无济于事，快别哭了！”

“什么狗屁的命！”周冰哼道：“他是好样的，死得其所！”

“爸――！”周钗怒瞪他。

“人哪有不死的，我不死他就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