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糊涂账。
整整一年零七个月,这糊涂账把曹操折腾得死去活来,苦不堪言。每天就像没正事的人一样,跟这些拿着敕封诏书的“前朝公卿们”打口水仗,言之凿凿的一再重申决不食言,一定兑现承诺;苦口婆心的安慰解释:“眼下府库空虚,钱粮紧缺,兖州和青州连年干旱,蝗灾频发。实在拿不出钱来;只待年景好了,各州郡赋税收缴上来,绝对分文不少的如数发放他们历年的俸禄!”
这番话曹操每天至少十遍,一年半下来最起码重复了几千遍。弄得他夜里梦话都是这套辞。其中苦楚可想而知。
这不,一大堆三公九卿、将军和侯爷的事还没解决呢,袁绍的两个宝贝儿子袁谭和袁尚又在兴风作浪。上蹿下跳,企图东山再起。
实话。刚才曹操盛怒之下真想下令将这些寄生在自己治下的蛀虫一刀两断,斩尽杀绝。彻底解除折磨了自己快两年的烦恼。怎奈这种念头一闪而逝,纯粹是自娱自乐的意念罢了,图一时痛快,实际上绝对不能这么做。真要这么做了,无异于自掘坟墓,大好局面顷刻之间就会化为乌有,大半辈子的辛劳前功尽弃,最终很有可能落个命丧九泉、碎尸万段的下场。
上位者可以没有英俊的相貌,可以没有驰骋沙场的武勇,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也无所谓,就是不能没有威信、没有信义,不能出尔反尔、失信于人,尤其不能失信于麾下将士和黎民百姓。
正是有着这种顾虑和羁绊,才让曹操辛辛苦苦折腾了一年半,愣是没有折腾出成绩,干的全是替袁绍擦屁股的活儿,累得半死,到头来还是不见起色,与预期目标相差甚远。
唯一初见成效的政绩就是整饬吏治。为了稳妥起见,曹操采取打压一批、安抚一批、再打压一批的策略,稳步推进,步步为营,处事极为谨慎,颇有些滴水穿石的味道。一年多下来,初见成效,治下三州之地的各郡县主官全部换成了嫡系亲信或破格提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