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小礼裙,一双修细笔直的长腿被全透丝袜紧紧裹住,外面只披了件亮绿色秋装外套,与同颜色的细跟高跟鞋搭配出早秋风情,与这时的深冬着实不甚相符。
钟声的办公室里虽然开着中央空调,但他似乎不习惯太过温暖的环境,温度打得有些低,不过范梧桐出道这么些年,也练就了一身御寒的本事,她冷,却也不太冷。范梧桐笑了下,放下手中的杂志,把椅子往前面拉了拉,半个身体趴在那张宽大深沉的暗黑色办公桌上,与钟声面对面,撒着娇说:“我要是冷,你会不会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披上?”
他也没看她,只是唇角挑了一抹淡淡的讥笑,说:“我也怕冷。”
范梧桐心头拂过一丝浅无痕迹的失望,却又觉得他的回答着实在她意料之中,也没什么好失望的,毕竟,她前些日子闹出了割腕的荒唐事,他也只是无动于衷地把她抱上救护车,大冷的冬夜,也没见他给她披一件衣裳。
这个男人,心里冷,眼睛也冷。
范梧桐曾经有段时间被经纪人逼着看张爱玲的书,说是培养气质,说实话,她真读不进去,唯独一句话记了个深刻,那句话令她想到了钟声。在书里,张爱玲这样描述:“那眼睛却是水仙花缸底的黑石子,上面汪着水,下`面冷冷的没有表情。”
范梧桐甚至要以为,张爱玲定是认识钟声的。
钟声处理完公事,合上笔记本,这才有空多看了范梧桐一眼,而他眼神里有丝不耐,是懒散的却又锐利的排斥,说:“我不喜欢别人未经允许就用我的东西,尤其是衣服。”
刚才趁着钟声忙于公务,范梧桐索性去拿了钟声挂在衣帽架上的黑色大衣外套,见他没有制止,也不知是没注意,还是默许,范梧桐把他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有丝暖意沿着她的皮肤渗进身体里面,就像是沾着他的体温似的。
见钟声眼里有不悦,范梧桐也没过多贪婪那件外衣底下的体贴,她的唐突似乎冒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