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师爷不过是临时有事,过来看一会卷宗就会走,谁知林安颜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却还不见他出来。
已经奔波一天的林安颜此时也已经有些疲惫,竟然不自觉的躺在房梁之上睡着了。
“文鞅,你到底在干嘛?!”
一阵呵斥声吵醒了林安颜,他闻声望去,发觉天已经微微亮,而房梁之下,师爷正低着头站在角落,一个肥头大耳的矮胖男子厉声训斥着他。
那男子身穿官府,腰系玉牌,看样子应该是平安县的县官了。
“文鞅,我跟你了多少次了,平安客栈没问题,你为什么要反复查看,难道你怀疑本官的判断不成?”
名叫文鞅的师爷低着头一言不发,但看那神情,只差将“不服”二字写在脸上了。
林安颜叹了口气,他愿以为这师爷只是不懂官场的人情世故,但看这样子,他怕是连与人相处的一些基本都不在意,都这种时候了,还一副正人风骨的样子。
可能这就是读书人吧。
“我告诉你文鞅,别以为你是个探花郎本官就不敢拿你如何,你考的那是北齐的科举,现在是大梁的天下懂吗?大梁!”
那县官一手敲着书案,一手戳在文鞅的额头之上反复的用力点着,直将文鞅整个人都戳的后退了几步。
反观文鞅,依然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不正眼敲那县官,却也不出手反抗,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屈辱。
县官一通辱骂,足足骂了半个时辰才算完事。
文鞅看他完,轻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间偏房。
“北齐探花郎?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安颜看着文鞅远走的背影,不由得一抹邪笑露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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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三竿上,文鞅坐在土地庙的那个角落里,认真的翻阅着一本古书。
昨夜看卷宗看了一个通宵的他,此刻已是神色疲惫,更何况昨天没能回家,自然吃不到老母亲亲手为他准备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