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雪兰挺明白陈友道的心情。
女朋友被侮辱,自己被打,都这样了还夹着尾巴做人,那就太窝囊了。何况错的本就是丞帮那些黑涩会,他们平时无恶不作,嚣张惯了,没人收拾他们,连受害者们都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话,这个社会还有救吗?
可是处在民国这个乱糟糟的时代,想要安安稳稳地活着,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呢?哪怕是雪兰,在遇到强权压迫的时候,都只能顺从下来,毕竟她也不敢为了争一口气,就拿小命去跟人家对抗啊。
几天后的一个周末,雪兰一家人正围在一起包饺子,忽然电话响了。
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是报社打来找雪兰的,所以直接安装在了她的卧室里,本以为是许编辑打来的,谁知电话那头却响起了陈友道的声音,他急迫地说:“刘三姐,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冲我来,放了月兰!”
雪兰一听就知道知道事情不对了,放了月兰?有人把月兰抓了吗?
雪兰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李氏和三姐正在说说笑笑,于是她压低声音说:“陈先生是吗?我姐姐不在家。”
电话那头的陈友道明显十分焦急,他深呼吸了两下,然后说:“你是刘三姐的妹妹是吗?你家里有大人吗?可以让他来接电话吗?我有急事。”
“您有任何急事都可以直接跟我说。”雪兰说。
“小妹妹,我真的有急事!”
“你的急事是跟人家硬碰硬,所以害得白月兰小姐被人抓了是吗?”
雪兰对这位陈友道先生还算是有好感的,毕竟有骨气的人总比孬种让人喜欢。
被人欺负了,就该打回去,可是千百年来的封建制度,让华夏的老百姓练就了圆滑的龟缩欲望,对强权的逆来顺受成了理所应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傻。
雪兰也跟强权对抗过,也做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她做过这么多的傻事,但前提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没有影响到身边的人,可这个陈友道就让人倒胃口了。
你当然可以显示出你的骨气,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