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钧:“你咋知道我查什么?”
罗强:“姓谭的肯定在搞鬼,外边儿的老王八和里边儿的小王八一起搞事,他们就没消停。”
罗强时常远远地望着邵钧,盯着这人忙忙碌碌像个松鼠在监区里跑来跑去的身影。
俩人私下凑在一起亲昵时,他反而很少说话,不知道还能说啥。两人互相知根知底,能向对方交待的,都已经老老实实坦诚相见,剩下的就是不能说的。罗强乐意每天悄悄地看着这人,远远地欣赏,仿佛是恐惧凑太近了,会伤着这么宝贝的一个人……
有天下午,罗强在菜地忙活,弄西红柿架子,邵钧拎着警棍,沿墙根儿走,蹲下来审视一大片匐地的丝瓜秧子。
邵钧抱怨:“这些丝瓜结了好久,咋也不摘走,再挂着一下雨就烂掉了!”
罗强从西红柿支棱着的枝杈后探出一只眼:“那是二队的菜地,不归老子拾掇。”
邵钧纳闷儿:“他们二队都不搭架子?种个西红柿,不讲栽培技术,简直没一丁点儿科技含量!”
罗强冷笑:“你以为人人都跟老子似的,种菜这么有专业菜农水准?”
邵钧眉头一动,一把掀开菜秧子。
他的眉头越拧越深,顾不上植物茎叶上粗糙的倒刺儿把手指剌出血口子,扑上去扯掉密织铺满地面的一片片黄瓜秧子、丝瓜秧子、南瓜秧子……
成熟的瓜菜类植物叶片很大,生长密集,茎秆卷曲盘桓,能爬满整面墙不留空隙,邵钧扒开错综缠绕的植物,墙角现出一块用树叶稻草破木板烂床单盖住的铁篦子,里边儿黑黢黢的。
邵钧缓缓站起来,仰头张望四周,半晌,喃喃地说:“我操他四舅姥姥的一群王八羔子搞鬼!!!”
“这群王八蛋打地洞想炸监越狱!!!”
邵钧怒吼着,双手用力一拔,掀开铁篦子掩盖住的洞口……
当晚三监区戒严,所有牢号翻了一个遍,内部清监,调查是谁干的。
二队某几个班的崽子们被拎出来,脸全都绿了,一个个都铐走了关起来,隔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