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Anton很容易地听了出来,因为无数次,他在不知多少个地方听到过它。
那是全世界被演唱最多的清唱剧。
每个圣诞,世界上各个角落,都有无数人在咏唱着它。
那歌声也曾让他感动,但更多的时候,他听见它,只是在很多浮躁的场景下,或是在喧闹的间隙,他匆匆而过,来不及、没有精力,也没足够的兴趣,去仔细地琢磨它--或者,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在一间屋子里,静静地谛听。
歌剧弥赛亚的一个段落,正盘绕在房间上空。
许久,俩人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
一段分曲结束的间隙,Roderick伸手关上了唱机。
他把那唱片取了下来,拿在手里。
“--我弟弟小时候最喜欢的歌剧,他有很多个版本。”Roderick看着手里的唱盘,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说道,更像是自言自语。
“其实我那时候从没仔细听过,还是去年回来,重新听起来--”Roderick抬头看了Anton一眼,把手里的唱盘向Anton示意了一下,“发现,我也很喜欢。”
Anton诧异了一下,Roderick的弟弟,这是他第二次听见他们提起他了。
他没有打断对面的人。
他们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睡了一觉醒来,在房子里找到他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它,满脸是泪的时候,吓坏了。”Roderick依然看着手里的东西,缓缓地说,陷入了回忆。
“有时候我觉得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直到,直到他死后多年,”他沉思着说,“直到去年,我在他原来的房间里找到两本日记,他孩子时代的,我才觉得我才了解了他一点。”
“那个时候,每到演出季,他就和妈妈去欧洲,意大利、法国、摩纳哥,他们会在那儿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很静,Roderick不知不觉地继续回忆下去。
“我记得,为这个,我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