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状元放着满架子的书没带,单单把枕头带走了。
他什么意思?他纯粹是不想让我活了……
许经泽抱着脑袋在屋里站了一会儿,胸腔子里像被人猛塞了一把冰碴似的。
他其实明白,他其实什么都明白,可是这么一声不吭混混沌沌的,让人感情上很难接受。他琢磨了半天也没别的渠道了,干脆直接掏手机给许天漠先生打电话。
最近许先生的人生跌宕起伏,宛如涛天海浪中的一叶孤舟,弄的他的个人形象离超然于世的一代高手越来越远,大步迈进入了更年期。
他接起电话来,张嘴第一句话就呈嘶吼状:“你找陈烬干什么?啊?你就不能让他安安省省过两天好日子吗?”
到底是谁不让他过好日子啊?!许经泽瞬间觉得自己逻辑都混乱了。
许先生继续吼:“我告诉你,小烬去哪了跟你没关系!兔崽子你怎么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我这脸招谁惹谁了?
许公子正心急火燎的,被老爹一吼,觉得自己都快穿越了,很是服气:“行行,我是兔崽子,我没所谓,您自己听着顺耳就行。”
我……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
许老爹在那边顿了一会儿,估计肺都快炸了,猛喘几口气,沉重的跟拉风箱似的,平静了好一阵子,突然话风一转,把儒商风范端出来了。
“泽泽,你电话来的正好,我们父子今天好好谈一谈。”
我们父子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许经泽:“嗯?”
“关于你和小烬……小烬毕竟年纪还小,想事情过于简单和理想化,他这个年纪对感情根本还是懵懵懂懂,头脑发热。等过几年他清醒了,一定会后悔的。你比他大,比他懂事,也要比他成熟才行。”
许天漠顿了顿,沉着声音又说:“你们,以后就再也别见面了。”
啊?
许经泽半晌没哼声,头发有点发麻:“陈烬是不是跟你们说什么了”听这意思,怎么像是出柜未遂?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吗?
许先生只觉得一股黑烟从自己肺里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