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饮料，被白雅惜不停地搅动，动作时而缓慢，时而急躁，这个冷眼弦神一样的女孩，终于也有按捺不住自己心情的时候，如果现在是在一个幽静的位置，给她一把枪，她会毫不犹豫地朝着蓝璃咻一声，世界就安逸了。

可是现在不行，米洋已经态度很明显，希望能够让蓝璃安然度过人生最后的这段时间，白雅惜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蓝璃给个说法，而且妹妹从此安全，她也没什么其他的话了。

冰块在她搅动的动作中迅速地融化，饮料却一口都没有动，所以餐厅的侍者忍不住过来问还需要点什么，因为饮料被稀释了，侍者以为是她不喜欢。

白雅惜谢绝了侍者的帮助，终于停下来。

“米洋，你把我叫到这里来，还能谈什么吗？”白雅惜深呼吸，放松，然后冷然笑道，“失去了最大的优势，你让我拿什么出来谈？”

白月盈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

很多事情，都在白月盈的脑袋里清晰起来，她原本就没有完全忘记白雅惜她们，只是以前的印象很模糊罢了，尽管蓝璃所派的医生，一直用药物压制着白月盈的记忆，让她不那么早恢复过来，但是这么多年白月盈自己也有足够的康复能力，神经性的药物用的多了，也总是会产生抗药性的。

这个人，就是姐姐。

听到白雅惜的声音那一刻，白月盈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脑中有这个声音的强烈印象。

所以，她安静地听着，尽力多回忆一些东西起来，也不插话。

“如果你不是一定要蓝璃的命，那么什么都可以谈。”米洋的回答很淡然，面对白雅惜的失常反应，他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意思来。

蓝璃一直在听他们说，他很明白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没有说话资格的人，白雅惜要杀他，他也无话可说，而米洋现在与其说是在帮他，还不如说是快点完成这个任务，把云无心那次欠下的约定给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