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雄飞不以为然:“就知道吃。吃饱了呢?”
叶雪山告诉他:“睡。”
顾雄飞叹了一口气,心想他这记忆全都恢复到狗身上了。
叶雪山胡吃海塞,撑得肠胃作怪,回饭店后就吐了。
死去活来的痛苦一场,他彻底老实下来。洗漱过后上了床,他软绵绵的似睡非睡。顾雄飞弯腰和他贴了贴脸,感觉他仿佛是有点发烧;一只手伸进被窝里贴肉摸了两把,果然是微微的有些热。正要直起腰来,叶雪山忽然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气若游丝的唤道:“大哥。”
顾雄飞本来认为他是咎由自取,可如今听了他的声音,一颗心不由自主的软化成了糖稀:“睡吧,我不走。”
叶雪山握着顾雄飞的手不肯放。顾雄飞极少劳动,近些年也不用枪了,可是手掌天生粗糙。叶雪山用手指缓缓摩挲着他的掌心,心中无端的百感交集。忽然想起阿南常说的“我养你”,他昏昏沉沉的笑了一下,因为此刻对着顾雄飞,他也想说一声“我养你”。
我养你,只要我活着,只要你活着,我就养你,我奉献一切,供给你。
入夜之时,叶雪山病恹恹的清醒过来。顾雄飞拿了一叠报纸坐在一旁翻看,他便也起身偎了过去,要来一张阅读。
顾雄飞没见过他关心过时事,所以一边摸着他的头发,一边问道:“无聊了?大哥带你出去看场电影?”
叶雪山轻声答道:“不,懒得出门。”
随即他另起话题问道:“大哥,我们要在上海住多久?”
顾雄飞颇为意外的想了想:“这个……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如果离开上海,又要到哪里去?”
顾雄飞笑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要不要再去德国了?”
叶雪山本想找点事业来做,然而自身如同飘萍一般,不能生根,怎能发芽?暗暗收了立业的心思和志气,他想姑且让顾雄飞养着自己吧,反正已经养了五六年,不差眼下一刻。
顾雄飞不知道叶雪山的心思。他活了三十大几,顶数如今最为轻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