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头的绯靡之色却似乎浓郁起来,金国使节站在她的身前,这一次,我听到他口中喃喃似自语:“如此舞蹈,如此佳人,真正是潋滟之姿,尤物之色。”看他接下来的动作,倒像是要弯身去抱莺歌夫人。
我以为她会反抗,至少会避让而开,毕竟她是清平王爷的爱妾,并非寻常家养的歌舞伎,然而我完完全全地猜错了,莺歌夫人非但没有躲避,而是慢慢地支起上半身,转瞬已经柔若无骨地扑在金国使节的怀中,一脸娇笑,眉梢眼角俱是化不开的浓郁风情。
金国使节先是一怔,但是美人在抱,又是这副姿态,即便是没有说出一个字,他也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双臂紧拥,已经一把将莺歌夫人打横抱起来。
这种非常时刻,他倒是回头看了赵瑄一眼。
像在询问,更像是在试探。
赵瑄在看的是自己手中的酒杯,仿佛酒杯比对方怀中的美人要好看上数百倍,他没有抬起头,身体语言已经说明一切。
金国使节欢喜地什么似的恨不能再抽出一双手来作揖谢礼,匆匆一句:“多谢王爷款待。”而莺歌夫人的脸,整个埋在他的怀中,依旧是一动不动,露出小截的手臂,雪肤胜雪,有识趣伶俐的丫鬟过来领路,两个人消失在帐幔的后面,想必是前往另有早已准备好的香艳之所。
格格,格格。
这是什么声音。
我侧耳去听,才发现是自己的牙齿不由自主地上下打架,想停都停不下来。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下来,没有丝毫的温度。
屋内的光线被调节到正常的亮度,赵瑄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很满,清酒从杯沿往外溢出,他都没有察觉到,等收手的时候,案几已经淌出很大一滩亮晶晶的水渍,他的动作很慢,很慢,执起酒杯,倒十分干脆地一仰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是第二杯,第三杯。
他何时会离开,而那个带我过来的巧儿又何时会来接我离开。
我不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