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碍,我还是刻意放缓脚步,他转头催我,我装作脚疼走不快,央他走慢点等着我,他轻轻一笑道:“要是似你这般速度,待到天黑也到不了目的地。”
“大不了可以住树上头。”我瞧见一路行来,道路两边不时有双手合拢都抱不住的大树,枝桠繁密,树冠盛大,足以栖身,许箬荇的轻功很好,提携我一下,应该也不成问题。
他近到我身,一个爆栗子不轻不重地打在我额角,低喝道:“你知道这些是什么树,要是说出来,怕你是足不点地比谁跑得都快。”
我抬头仔细看看,羽状小叶,一片墨绿色,并无异常:“你不说,我如何知道。”
“这些都是槐树。”
“槐树又怎么了?”低头时,发现脚下所踏泥土不知被什么染成一种晦暗的墨绿色。
“槐树喜寒,江南本不种植,这一大片不知是何时何人栽种在此,枝繁叶茂,槐树阴气最重,民间有招解安魂一说,所以这附近的村民习惯将家中亡故之人埋在树下面,你数数看这里有多少棵槐树,便是有多少死人了。”
我努力地咽下一口口水才道:“我们一个是捕头,一个是仵作,想来皆非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安葬于槐树下不过是这里的风俗,又有什么可怕的。”
“不怕的话,你这么用力拽着我衣袖作甚?”许箬荇挑起唇角,似笑非笑道。
“本来是不怕,被你一说,心里头毛毛的。”我索性双手都扒在他衣袖之上,“反正我只晓得你会护着我便是了。”
他笑意更浓,眉梢眼角流转不息,像是要伸出手来摸我的发鬓,可惜不过是一刹那,已经变了脸色,两个人一同小心地噤声,连呼吸的频率都被克制住,因为,我们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东西没有瞧清楚,声音却是牢牢记下的。
咕噜噜,咕噜噜。
形容不好像是什么,似鼓非鼓,似雷非雷。
一点一点接近,速度来得真快。
许箬荇反手将我掩在他身后,那声音已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