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眼前如同阎罗殿一般,也不能令得我如此吃惊,然而,这里一片柔和的明黄之色,光线明亮,三面墙壁被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满,而我坐的位置应该在书架与书架之间的某个空隙之间,我能够通过三指宽的缝隙看到外头的动静,而隔着两架书架的人未必能够注意到我这里。
这个位置暂时很安全。
而送我来此的目的是为何。
这一幕让我想起在清平王府的那一幕,那时候,我也被领着坐在层层的幕帘之后,美其名曰看一场香艳之极的好戏,歌舞,佳肴,美人,混杂在一起,搅和成中人欲呕那种感觉,让我第一次看到华丽堂皇的王爷府中最阴暗的部分,莺歌夫人极力隐瞒心中的屈辱感,用力绽放出的笑容。
我怎么也不会忘记掉。
她说,我已经不能够得到最好的,所以,我要把这一切都留给你,蝶舞,我的妹妹。
我不是,我不是,口中的麻团塞得紧紧的,我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害怕,我害怕等一下在那样明媚的灯光下出现的会是花莺歌那张艳丽无双的面容。
当衣角划过视网膜时,我的心跳慢慢恢复成常态,那是一片相同的明黄之色,而且看到的小半部分衣饰,那是个男子。
明黄色,男子,满墙满壁的书。
我合起眼来,无声地笑,青廷啊青廷,你怎么也变得这般迟钝,这里除了御书房还会是哪里。
眼前的这个男子不正是皇帝本人,虽然见过两次,我对他依然陌生,他好似一直高高站定,等着别人去仰望,仰望那模糊之极的容貌。
他走到案桌前,那里有一卷他看到一半的书册,正合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回归。
“来人,燃香,朕要看会儿书。”他轻轻一声喝令,立即有太监无声无息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熏香炉的盖子打开,往里头轻手轻脚地投入不知什么香料,然后,有细细的青烟袅袅升起,妖娆地在半空扭出一道曲线,那个太监又退了下去。
我所坐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