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的。
他一直笑眯眯的,握着我的手,告诉我,他的名字叫青廷。
真难听,我一想到那种眼睛很大,有四只翅膀的青色昆虫,脱口而出。
他抓过我的手,执意要在那里写下他的名字,边写边笑:“不是那个蜻蜓,是这样写的,青色的青,廷尉的廷,是我娘给我起的。”
我甩脱开他的手,为何他的手这么软,手指头写在掌心,像一团棉花糖,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府里府外,时常能听到丫鬟小厮在说,许府的少爷长得真好,你看那头发,看那眼睛,整个富阳县都找不到比许府少爷品貌更端正的,我故意当作听不见,心里头依然有淡淡的得意,可是眼前这个孩子,他比我长得好,我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
只需那双灵动的眼,眼尾微微向上挑起,已经让人转不开目光。
见他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用手肘耸耸他:“哎,这是我的树窝,我是主人。”
“你弄的?”他赞叹一下,像是听不懂我话里头的意思,“你自己弄的,真不错,这些草都是你挑选的吧,又软又绵,坐起来很舒服。”算他还有点识货的眼色,抓起一把来,“我知道这种回回草,一片草地里面挑不出多少,这么多要收集很久,厉害厉害。”
被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夸奖,我居然觉得很受用。
因为他的样子不像是故意讨好我,而且说的头头是道,没偏没差的,这树窝里铺的就是回回草,最好的季节时,出去找一个下午不过是收到两把小小的,能够铺满这里的确花了我不少心思,不过既然每天都要来这里消磨时间,我怎么能够亏待自己。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这是许府。”我试探着问他。
“爹爹说,这里是娘亲的亲戚家,所以要过来打个招呼,我们以后要住在附近了。”青廷身子一歪,半窝在树窝里头,脑袋很自然地枕在我的半边肩膀之上,有种自来熟,我一时没忍心去推开他,他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