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何时已经缓缓阖目,紧闭的牙口之中,上下齿咬的铁紧。
虽然他对萧宪的感情没有长孙清漪和尉迟炽繁来的深厚,可是那毕竟是他的女人,他如何能不担心。
他现在最担心稳婆冲出来告诉他‘难产’二字。
在这般煎熬的等待之中,宫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年纪稍小一些、新入宫的才人们已经有些晕眩之感。
独孤伽罗、王鸢儿二女亦是紧张的捏紧了手中绣帕,虽然她们二人入宫便被封为夫人,但实际上到现在也没有侍寝。
勤于政务的昭王,要么在垂拱殿、要么去凤仪殿,似乎已经将她们忘记了一般。
在这个时候,独孤伽罗显得比其他一起入宫的女子好一些,虽然她也很紧张,但是却默默告诉自己要冷静。
无意中,她看见昭王的手指死死搓揉着衣角。
或许,王上现在也很紧张吧。
又过去半个时辰,内室突然安静了下来。整个宫中的气氛为止一肃,所有人下意识觉得事情不对。像是奔腾的洪水,囤积在高高的山坳之中,里面聚集的能量一旦爆发就是惊天动地。
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姜承枭不由得睁开眼,一丝汗水在额头流了下来。一旁的长孙清漪连忙给他拂去,低声安慰他。
到底怎么样了?
姜承枭张了张嘴,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涩,像是开裂的庄稼地一样。
便在此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之声打破了宫内肃静的氛围。
崩腾的洪水,蒸发了。
姜承枭长长出口气,紧张之色微微缓解。
“我佛保佑。”王太后郑氏亦是双手合十祈祷了一下,脸上仿佛万年寒冰化冻了一般。
稳婆抱着襁褓之中婴儿走了出来,纳头便拜,恭贺道:“恭喜王上,是个小王子!”
“萧妃如何了?”姜承枭急忙问道。
“母子平安!”
声音落下,长孙清漪领着众女起身福礼恭贺:“恭喜王上!”
“好。”姜承枭长长出口气,仿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