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安琪的葬礼,来得尽是一些她憎恨的人……”
“她有你。”
“她也恨我。”纪倾城垂下头,疲惫地对宙说:“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宙起身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纪倾城身上,然后走出了灵堂。
纪倾城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感受,好像也说不上多难过,毕竟八年前她已经为安琪的死哭过一次了,到如今,竟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安琪本该在八年前就死了,可是上天又给了她八年的时间,这半年,除了更多的苦难之外,她没有一点多余的快乐,那么这八年又有何意义,只是为了让她堕落到更深的黑暗里,好自我了结吗?
八年,安琪在地狱的边界挣扎了八年,却依旧没有等到她的救赎。谁都没能拯救她,纪倾城也没能。
她只是说了几句轻飘飘的话,妄想张张嘴就能改变安琪的人生。她和那些伤害她的人也无甚区别,没有人真的为安琪做过什么,抱一抱她,吻一吻她,关心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夜里有没有做噩梦,工作顺不顺心,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纪倾城发觉,自己口口声声说着希望安琪能够往前走,能够好起来,但是她却什么都没做,她是如此自私,只顾念着自己的人生,沉浸在自己悲壮的命运里,对别人的悲剧置若罔闻。
也许倾人说得没错,所有爱她的人都因为她而不幸。因为她自诩清高,却其实一直都是那个在索取的人,对她的家人,对她的妹妹,对她的安琪,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她不向任何人寻求帮助,因为她也不想帮助任何人。
灵堂的音响里放着佛经音乐,音乐声忽然停止,音乐不知道被谁关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江子归来了。
“我把音响关了。”江子归说。
江子归手里捧了一大束玫瑰花,他看了一眼神情麻木的纪倾城,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放下鲜花,上完香之后做到了纪倾城身旁。
一屋子的白色花朵,江子归送的红玫瑰显得格外突兀。
“你还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