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地往溪水里跳,然后精灵地划着水,跑得老远。
豌豆溪溪水丰沛,严家湾和邬子荡在溪畔砌的食用井自然也满满荡荡,跟一汪小水潭似的清澈见底,周围还长出一丛丛的薄荷草,熏染得井水也有一股透心凉双的薄荷味——每年这个季节的井水,总是最好喝的。
邬子荡竹林莽翠,严家湾榕树绿盖全湾,走到哪都是一片怡人的绿。
趟到了炎夏,整个十里八村就严家湾长出大榕树,如今严家湾湾头的大榕树下,随着天气变热,乘凉的人也愈发地多。
不光是婆姨孩子,大老爷们儿们也不落后,几乎家家都伴着竹凳聚了过来,又开始张家场李家短地热闹起来。
今天大伙儿的谈资,无外乎都是满目羡慕地盯着旁边地雾戌山,讲述着雾戌山的变化,讲述着严家小三儿回来后,带给大家的好处。
曾有人说农民最愚昧。
其实,愚昧的不是那人口中的农民,而是那人本身。
你以为农民就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是非观了吗?
非也非也。
即便是斗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他们的心眼可比一般所谓的精明人亮堂一百倍。
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满足,一年四季虽然背朝天面朝土地劳作田间,看起来是辛苦,不过他们一点儿也不觉得穷苦。
人奔劳一辈子,不就图有一个遮风避雨,安然睡觉的家,不缺食少衣到老么?
看看严家湾的庄稼人,他们没有城里人享受得莹润的外表,却个个黝黑精瘦的身体内里健壮充满活力。
他们没有城里人脑子那么多复杂算计,个个思想简单,生活愉悦,目的明确——就是养家糊口,不让家里妻儿老小挨冻受饿。
所以,他们下地干活心甘情愿,心情愉悦,那自然是不同于城里人不甘不愿地朝九晚五,揣着一肚子郁闷上班回家。
要说庄稼人理想短浅,目的单调,这只能算中了一半。
他们其实比任何一个知识分子都懂得知足常乐的精髓所在,因此,一年劳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