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表面上饮着酒,背地里偷偷抬眸,在男席那边找宁修平的身影。
宁修平果然来了,他穿着一身玄衣,坐在最角落处饮酒,大概是赴宴,所以他没带佩刀和百宝带,他头上只有一盏灯在摇晃,那一双眼偶尔抬起,在光与暗的剪影中,明明灭灭,看不真切那人的神情。
江绾扫了一眼他的方位,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旁边的夫人言谈。
那夫人大概三十模样,一脸关切的询问道:“你那日下帖子,但我去山中上香,未曾过去,听闻你院中出了事,长宁公主晕过去、是遭了人投毒?“
四周的夫人们都眼眸灼灼的望过来。
江绾只是摇头,道:“都是下人乱嚼嘴根子,那日不过是长宁公主突发旧疾,动静弄得大了些罢了,并非是有谁投毒。”
当日那情景,显然没那么简单,但江绾既如此了,旁人也不好再窥探,便三三两两绕开了话题。
话间,安平郡主已从堂外走进来了。
安平郡主时年不过十五,比江绾还上一岁多,她生了张圆脸圆眼,眉目骄纵,身穿红色锦衣鎏金纹对襟立领,头上梳着望仙九鬓,簪了满头珠宝,一眼望去金晃晃的。
按着大奉习俗,安平郡主先在及笄宴上表演了一场舞蹈,她跳的是金蛇狂舞。
这是一十分不好跳的舞蹈,是从漠北那边流传过来的,且又被大奉人改编过,是从宫里那边流传过来的舞蹈,寻常人家别学了,就连看一眼都瞧不到。
安平郡主今日是下了苦功夫的,这一终了,整个堂前的人都跟着鼓掌赞叹,安平郡主停下来之后谁都没看,而是远远的第一个望向了宁修平的方向。
宁修平根本就没抬头,他安静的坐在角落里饮酒。
安平博了满堂彩后,又与自己的母亲一道,给每个桌上的女客敬酒。
隔着大堂内无数的人群肩颈与矮桌酒杯,江绾瞧着安平郡主亲自给宁修平斟了酒。
江绾想,怕是问题就出现在这杯酒里了。
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