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蔷走去沙发,果然手机就在她之前坐过的地方附近。
折身回来时,她驻足在房间里,痛苦又贪婪,脚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无比。
好不容易,快要到门前,她听到厕所传来冲水的声音,里面的门“咔嗒”被人推开——
她惊出了一身汗,好像心里的秘密被人撞破,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望着他。
绛仍然立在门口,颀长而挺拔的身形,连这种丑到极点的病服都被他穿出了帅气的效果。他眸子黢黑,压着嗓子问她:“没走?”
倪蔷垂眸慌忙解释:“手机……回来拿手机。”
他没动,离她有两步之距,却是天涯之遥。
倪蔷心里明白,这种咫尺天涯是她无法逾越的。
她头更低了些,轻声说:“我走了……”
抬手,拧开门。
她却没想到,这时,绛仍然大步迈过来,“咚”得一声,木门重重锁上。
他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就在她脸前。
“别走。”
他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倪蔷身上,吐字艰难而迟缓,气息沉重而急促,每一个瞬间,都在昭示着他的迫不及待和沉重不舍……
倪蔷在他身子之下,试图抬头看他,但他离得太近,她只能看到他青色的下巴和泛白的唇。
她挣了挣,他便捉住她的手,下巴的青渣摩挲着她的脸颊。
“倪蔷……”
他干涩的唇凑到她的唇上,小心翼翼,辗转厮磨,倪蔷颤了颤,眼睑挂上湿润,她怎么忍心,她怎么忍心推开他啊……
他的气息炽热灼人,用他微弱的力气述说着炽热的深情。哪怕,她知道这是她曾经落入过的陷阱,深不可测,可是也无力闪躲。
这个吻,由浅至深。
绛仍然看准了她的漏洞,拥住她,亲吻她,疼痛让他额头溢出一层汗。他知道痛,身体痛,心里更痛。也许只有她身上的这一点点的甜,才能作为良药,稍稍治愈他一些……
他身体的每一寸都滚烫似火,每一寸皮肤都好像被燃烧起来。
倪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