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殷之坐在正中,看他熟悉的程冬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变成各种各样他不熟悉的样子,他不是没有听过程冬唱歌,但从未听过程冬这样声嘶力竭地唱歌。哪怕青年神情忧伤,哪怕角色情绪低落,程冬的歌声都有一种声嘶力竭在里面,并不是用力过猛,而是淋漓尽致之下,还想挖掘什么的渴求。
当三次谢幕结束后,帷幕落下,原殷之才回过神来。
他矜持的衣领早就被抓开了,为了方便他急促起来的呼吸,观众们的低声议论也难掩激动情绪,他看到很多人脸上出现赞赏的笑容,那些人纷纷从他身边走过,沉浸在余韵中,也懒得去理那个让人嫉妒的坐在正中位置的男人。
原殷之慢慢站起身,这次他没有助手也没有男伴,他第一次独自来看戏,他像其他很多想要个签名或者合照的观众那样找到后台,礼貌地问询了保安,被引进休息室。
程冬刚刚卸妆完毕,刘海和脸颊上都还挂着水珠,独自从卫生间往回走。他实在是累得够呛,基本上是靠着墙在挪,还没走过拐角,就听到另一边的走廊十分喧闹,刚刚签完一批竟然还有,音乐剧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待遇了。无论如何他实在不想应付,好歹给时间喘口气,于是偷摸着往另一个方向走,想去幕后人员的休息室。
程冬想起来周昱今天好像带了不少巧克力来,让演员们上台前吃,补充体力,而周昱和陈牧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关系改善不少,应该是在同一间休息室。
当他吞着口水推开挂了导演铭牌的门后,却看到了独自站在窗边的原殷之。
那个人的背影总是冷漠疏离的,眼下他面对着漆黑的夜景,早春里尚凉的晚风吹进来,拂起有点儿脏的白窗帘,竟然将他的背影衬得温柔了,这很奇怪。
然后原殷之朝他转过身来。
程冬发现,并不是景致的原因,这是一间普通甚至简陋的房间,奇怪的是原殷之,这个男人脸上的神情,竟然真的是温柔的。
温柔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