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历、比试,文惜墨很清楚这位堂兄的性子。
内敛,正直,嫉恶如仇,又容易心软。
如果堂兄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堂兄,那文惜昱不可能对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没有半分质疑。
“你们知道天魔族的事。”文惜墨说道。
他看着族老的反应,冷静地推测:“不止知道,还参与了……天魔族答应了文家什么?”
“不。”文惜墨又自顾自地摇头,“文氏已是风光无二,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能允你们什么好处?”
他看着族老们始终清高悲悯的面色,忽然想起一件一直没被他和天魔族联系起来的事。
文氏发迹,在临仙宗覆灭之后。
那之前,文氏只是一个不温不火的三流世家,虽然绵延已久,却乏善可陈。大约四百五十年前,文氏开始人才辈出,声名鹊起。
文惜墨忽然想起了周家。
那个夺人气运、害人性命、天理难容的周家。
文惜墨好像抓住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文氏……是天魔扶持的对吗?”
他终究还是说出了他最不希望的那种猜测。他不知道文氏有没有做过周家那般夺人气运的事,如果有,那接受着文家供养的自己应当如何自处?
文惜墨忽然喉头涌出一丝猩甜。
但他心怀希望,将这感觉压抑了下去,祈祷文氏至少别做周家那般的伤天害理之事。
族老们叹了口气。他们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文惜墨。
这孩子从小便老成、剔透,以至于有些无情,怎么老来却如此优柔天真?
文惜墨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只会唾弃。
他曾经是有点八面玲珑又没心没肺没错,但这不代表他不知是非对错。
看着众生生老病死不动容是一回事,冷眼旁观族人坑害众生却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回事!
“你猜的不错。”文惜昱开口了。
他目光平静无波,其中连怜悯也没有,道:“还有你想的那些,不用怀疑,就是那么一回事。”
文惜墨心神大震,道心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