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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也就是黄叶如十三那年,提亲的人家就踏破了黄家门槛。她的母亲柳氏客客气气地都拒了,说是女儿还小,还想留在身旁几年。
孙植景更努力了,起早贪黑地务农,务农时还哼着那相和调子,在十八岁拿粮食换了匹好料子,蓝色的,做了件体面衣服。他换上后容光焕发,我才发现十岁拾得我的那个少年早已褪去稚气,那衣服衬得他原本秀气的脸多了几分英挺。
因为住的比较近,他和黄叶如会偶然碰面。黄叶如是个好女子,一点也不嫌弃植景是个农夫小子,常与他交谈,也没有什么小姐脾气,待我也极好。我挺喜欢这个温柔的女孩儿。一开始他俩同行还会带上我,我便识得了一些文字和乐谱,吃了好些不曾见过的小食,甚是开心,便越来越喜欢叶如姑娘了。
直到有一天夜里,植景又拉我看星星。他很久很久都没说话,我拨了拨他的裤腿,以此抱怨他最近陪我陪得少了。他没理我,许久后喃喃道:“她对我唱了一句‘心中藏之,无日忘之’。”我没听懂,但他也不解释,抬头接着看星星。很久之后我翻了好些书才知道,这两句之前,是“心乎爱矣,遐不谓矣。”
从那以后,植景便少与我一起,知心话不再与我说了,也不让我跟着。他们去摘桃子去采花时从不带我,我有些失落。原本丰富多彩的生活变得百无聊赖,我便越来越懒,成日里只趴在草垛上晒太阳。看见他俩的背影总觉得哪里少了一点。
待植景十九那年,某天我忽然觉得尾巴痒得厉害,整只猫昏昏沉沉,头痛欲裂。我挪了两步,似觉得山上有什么在召唤我,便跌跌撞撞朝那地方跑去。不知跑了多久,我听到有猫惊呼了一声,很多只一起围了上来,便再也没了知觉。
等我睁眼时,发觉自己躺在霞色的纱帐里,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一个顶好看的女子扑过来,泪眼婆娑道:“我的绯霞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