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堪(2 / 3)

情人镜像 潮桑. 761 字 2024-03-08

精神病不知道从哪里顺来蛋糕,放在门口,站在我的门前唱了一夜的生日歌。

我脑袋嗡嗡响,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第二天,我打开门,他随惯性摔进来,朝我笑。

我对他说,你干什么?

他举起蛋糕,融化了的蛋糕。

说什么我依旧听不太清,不过里面有一句是一个一个字蹦出来的。

他说。

池.弋,生.日.快.乐。

我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盛着我的眼睛。

声音碾碎在喉咙里,谢谢,我低低的说。

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吃蛋糕。

我的生日在盛夏,热烈盛大。

我把蛋糕捧在手上,蹲下来,夏夜融化发酸的蛋糕,我吃到最后,奶油粘了满脸。

那个精神病,他叫林屾,名字取自两树并立,两山并立。

我第一次叫他全名,我叫,林屾。

他浅浅地笑,不说话。

眼泪垂直掉落,他也蹲下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包卫生纸。

他说,你别哭,说得抑扬顿挫,带着土气的不熟练的普通话,手忙脚乱地安慰我。

直到巷子搬迁,我说要去看一次海,看一次蔚蓝色的大海,看它怎样把梦都给染蓝了。

林屾,你要去吗?我说。

他傻愣着,呆呆地摇头,说,我等你回来。

我说,那你可得等着我,你没人要,我也没人要,等我回来,我们就凑活着过。

他肯定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窃喜。

我攥住他的手,仿佛这样要到地老天荒。

这就是我,不堪的二十年未完人生。

走之前,林屾送我夹子,少女心爆棚的那种,那是花了他攒了好久的钱买的。

我接过,说,你真是个傻子。

可他比我活得还要通透,他真的是傻子吗?还是一面反射世俗所有善意的镜子。

我说,我没什么好给你的,我想吻他的唇,不带任何情色的、单纯的吻。

可是他下意识闪躲,我知道他不善与人交际,没有生气。

吻印在了他的腮上,软软的,湿润的,和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