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皮肤,眼角含泪轻轻的送到床上的生母面前。
“你看看你,哪有当爹的样子。”妇人嗔怒道。
那汉子擦干了眼泪,又千恩万谢的送走了稳婆,一家三口蜗居在不大的茅草屋中,好不快活。
一晃六年过去。
这孩儿长得天生秀气,却是个痴傻儿,已有六岁尚不能分清爹娘。又因为家中养有两头老牛,故给他取名二牛。拿糙汉子的话来说,就是孬名好养活。
二牛已有六岁,每天呆呆傻傻以放牛为生。好在南溪村里的几十户人家,民风朴素,村民和善,倒也不曾有人欺负他。
“二牛!放牛呢?你牵头牛来,婶婶给你讨个媳妇。”河边一个捣衣的妇人逗他道。
二牛摸了摸脑袋,翁声翁气的回到:“婶婶骗人,要是真有媳妇儿,还不被你讨了去?”
妇人哈哈大笑,又要逗他。一位在牛山酣睡的邋遢老人却骑牛撞到了他。
“哎呦!”二牛一个踉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不高兴道:“你这老倌儿,走路不带眼睛。”
那老头睡眼惺忪,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气,唱道:“大梦初醒谁先觉?一梦百年不自知。为出于无为,为之使至于无为;道之体无为,道之用无不为,生万物者无为,成万物者有为!”
二牛怒道:“你这混球,撞了小爷还在这里唱山歌?”
捣衣妇人连忙拉住他,他骑牛老人虽然邋邋遢遢却是一副不凡之像,恐是哪座山头的仙人。妇人赔礼道:“痴傻小儿,惊扰先生,望先生恕罪。”
那老者看了看他抚掌赞道:“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又探身向他问道:“是我老汉鲁莽,冲撞了小哥,我该如何赔偿与你啊?”
二牛摸了摸脑袋,想了半天,指着他坐下的老牛道:“须得将它赔给我!”妇人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姗姗笑道:“小儿之言,当不得数。”
老头却笑道:“这老牛儿,驮了我百年,我许他百年之后化为人形。也罢,今日便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