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你能不能帮我代一节课?我今天不能到学校来,又来不及通知学生——”
“没问题,怎么啦?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常胜住院了,我得在那里守着——”
“常胜——怎么啦?”
“他昨晚被人打伤了——”
“什么?他被人打伤了?怎么回事?在哪里?”
“就在乌衣巷,他大概是刚从他二奶那里出来——”
谭维一听常胜是在乌衣巷那里被打,就觉得脑子有跟弦“砰”地弹了一下,但一时不知道是哪根弦,弹的又是什么调子。他担心地问:“他——伤得重不重?”
“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不过皮肉伤不少。”
“谁会想到要打他?”
“可能是谋财害命,他的摩托车,身上带的钱、手表、手机什么的,都被抢走了——”
“那他——有没有看清是——谁?”
“没有,他说有人骑着摩托从后面撞来,把他连人带车撞倒了,然后就有几个人一拥而上,用一件衣服蒙住他的头,乱打乱踢一顿,后来就都跑掉了——”
他本来还想问问报案了没有,但想起谢怡红的哥哥就是干公安的,这事肯定用不着他来指点,便只安慰说:“别着急,只要没性命危险就好——”
谢怡红呵呵一笑:“我着什么急?我才不着急呢,活该。这就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上天终于开眼了——”
他总觉得谢怡红这个“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用得有问题,听上去就好像谢怡红一直在祈祷常胜挨打一样。他想谢怡红的意思可能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或者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为那两个说法都表达了一种天意,而这个“精诚所至”,好像牵涉到说话人的主观愿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