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我发现“忠诚大道”只有一件事该受责备。这个正式名称在十五到二十处地方的大理石牌子上可以看到,这些大理石牌子又为德·雷纳尔先生赢得了一枚十字勋章;我要指责的是当局规定修剪忠诚大道上的那些茁壮的悬铃木,甚至剪得残缺不全的野蛮方法。它们巴不得能有我们在英国看到的那种雄伟壮丽的外形,而不是树冠低低的、圆圆的、扁扁的,看上去像最粗俗的蔬菜。但是市长先生的意志是专横的;属于市政府所有的树木每年都要遭到两次残酷无情的大修大剪。当地的自由党人声称——当然不无夸张:自从副本堂神父玛斯隆先生养成把修剪下来的树枝据为己有的习惯以后,公家雇用的园丁的手变得更加严厉了。
这个年轻的教士是几年前从贝藏松[4]派来监视谢朗神父和附近的几个本堂神父[5]的。有一驻意大利的军队[6]里的老外科军医,生前隐居在维里埃尔,按照市长先生的说法,他既是雅各宾党[7]又是波拿巴分子[8]。有一天这个老军医敢于在市长先生面前抱怨对这些美丽的树定期进行毁伤。
“我喜欢树荫,”德·雷纳尔先生回答,带着一点在对一个外科医生,荣誉勋章的获得者说话时显得恰如其分的高傲口气,“我喜欢树荫,我让人修剪我的树,是为的产生树荫,我不能想象一棵树还有什么别的用途,如果它不能像有用的胡桃树那样提供收入的话。”
在维里埃尔决定一切的正是这句伟大的话:“提供收入”。单单这句话就代表了四分之三以上的居民的习惯思想。
在这座您觉得如此漂亮的小城里,一切取决于提供收入。新来乍到的异乡人,受到小城周围那些凉爽、深邃的山谷的美景引诱,首先想到的是当地居民一定对美富有感受力;他们口口声声谈他们家乡的美丽,我们不能否认他们非常重视它;但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