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卷 第十九章(3 / 10)

红与黑 司汤达 3374 字 2025-06-05

;应该承认,演唱这句格言的曲调真不愧是契玛罗萨[4]的作品。歌剧的女主人公唱道:“应该惩罚我对他感到的过分崇拜,我太爱他了!”

从玛蒂尔德听到这句美妙无比的坎蒂列那[5]的时候起,世上存在的一切对她说来都消失了。别人跟她说话,她不回答;她母亲责备她,她勉强能够抬起眼睛来望望她的母亲。她心醉神迷达到了一种兴奋和热情的状态,跟几天来于连对她怀有的那种最强烈的感情很相似。这句格言跟她自己的处境符合到惊人的地步;唱这句格言用的坎蒂列那像仙乐般优美动听,占据了所有她不直接想到于连的那些瞬间。多亏她对音乐的爱好,她这天晚上的心境同德·雷纳尔夫人想着于连时的心境一样。从头脑产生的爱情毫无疑问比真正的爱情来得明智,但是它只有一些短促的兴奋时刻;它太了解自己,它不断地对自己做出评价;它非但不会把思想引入歧途,反而是靠了思想建筑起来的。

回到家里以后,不管德·拉莫尔夫人会怎么说,玛蒂尔德推说自己发烧,在钢琴上一再重复弹这段坎蒂列那来消磨夜里的一部分时间。她唱着使她入迷的这段出名的咏叹调的歌词:Devo punirmi; devo punirmi,Se troppo amai, etc.[6]这个疯狂之夜的结果是,她相信她已经成功地战胜了她的爱情。(这一页将给不幸的作者带来不止一方面的损害。心灵冷酷的人将会指责他下流。他并没有侮辱那些在巴黎的客厅里显得光彩夺目的年轻女人,因为他并没有假定在她们中间有任何一个人可能产生贬低玛蒂尔德性格的那种疯狂的冲动。这一个人物完全是想象的产物,而且是在社会习俗之外想象出来的,而正是那些社会习俗将保证十九世纪的文明在其他所有世纪之中能够占有一个如此卓越的地位。

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