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着马在凯尔[1]的郊外闷闷不乐地溜达。这是莱茵河边的一个小镇,德赛克斯[2]和古维翁·圣西尔[3]使它的名字变为不朽。一个德国农民把由于两位伟大将军的勇敢而出名的一些小溪、道路、莱茵河里的小岛指给他看。于连左手驾驭他的马,右手拿着圣西尔元帅的《回忆录》,书中附有的那张精美地图摊开着。一声快乐的叫喊使他抬起了头。
原来是科拉索夫亲王,这位在伦敦交的朋友几个月以前曾经把最上乘的自命不凡的基本原则一一指点给他。科拉索夫忠于这门伟大的艺术,他前一天抵达斯特拉斯堡,一个小时前刚到凯尔,而且这一辈子从来没有看过一行与一七九六年的围城战有关的文字,却如数家珍似的向于连解释起这场围城战来了。德国农民惊讶地望着他;因为他懂法国话,能够听出亲王的那许多巨大的差错。于连和这个农民想的相差有十万八千里,他惊讶地望着这个英俊的年轻人,赞赏他骑在马上的优雅风度。
“难得的性格啊!”他对自己说。“他的裤子多么合身,他的头发剪得多么漂亮!唉!如果我也能如此,也许她在爱了我三天以后,不会对我这么反感了。”
亲王讲完了他的凯尔的围城战以后,对于连说:“您的神色像个特拉伯苦修会修士,您夸大了我在伦敦教给您的那个保持严肃的原则。忧愁的表情不可能是好风度;需要的是厌倦的表情。如果您是忧愁的,这就是说您缺少什么,您在什么事上没有成功。
“这是显示自己比人低下。相反的,如果您厌倦了,那就是那个徒然企图取得您的欢心的人是低下的了。因此您要明白,亲爱的,错误有多么严重。”
于连扔了一个埃居给张口结舌地听着的农民。
“好!”亲王说,“有风度,有一种高贵的轻蔑!非常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