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一个,完全,
完全陌生的地方。
有一种伤,叫一息尚存。
飞机,转飞机,火车,汽车,牛车。
应璟在路上。
飞机上,她一直在睡觉。仿佛有好多年没有睡过觉了。
过去,她有轻微的飞行恐惧症,坐飞机遇到气流会手心出汗,心脏狂跳。但是这次,她没有一点那种感觉,她的腿搭着毛毯,头靠在舷窗边,心无旁骛地昏睡过去。一觉睡到飞机落地,停稳,所有的乘客都下完。
两趟飞机飞完,她离北京已经很远了。
然后再坐火车。
火车上有新婚旅行团,那种咋咋呼呼的热闹与新鲜,更衬托她的孤独和灰暗。她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盯着窗外的黑夜,等待着偶尔从黑夜里闪过的零星灯光。
火车在一个小城停留了一下,应璟下来,继续去坐汽车。
汽车里,再看不见游客,大多是山胞,空气不是那么好闻。还有一只羊站在司机的背后,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前方。车在高原上行驶,路两旁都是高高的细叶松,有时能看见云海,还能看见草原,汽车跑得很慢,太阳就挂在离头顶不远的地方,十分晃眼。
辗转几天,她终于到了大山深处的一个淡水湖边。
湖在高山上,像一颗蓝色的水晶。
汽车把她吐下来。一辆牛车在那里等她。牛车旁边,是一条长长的土路。
牛车摇摇晃晃。
一路尘土飞扬地来到梅雨村。
应璟受到了很高规格的接待和欢迎。
“热烈欢迎梅雨村第一位游客,应璟女士!”红布白字的大条幅,拉在村民的手中。两排小学生,手里拿着野花,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