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惊喜?但不管怎么说,这道“红酒松露煨羔羊”非常好吃,好吃到不禁让人怀疑世间竟有如此美味。
吃完甜点野莓果冻冷糕后(姨夫把自己的分成两份,分别给了我和米娜),罗莎奶奶和米田阿婆为大家唱起了歌,米娜弹着钢琴伴奏。
她们并肩站着,身体几乎挨在一起,向大家鞠了个躬。然后,好像在平静心绪似的盯着地面,等待着前奏。
不知她们是什么时候、在哪儿排练的,从第一个音开始,两位老奶奶的声音就毫不走调地默契配合,融为一体。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们唱歌这么好听。她们演唱了《海滨之歌》《沙屋的小人》《流浪之民》《荒城之月》。有德国的歌曲,也有日本的歌曲。米田阿婆优雅地打着节拍,丝毫看不出她平时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干活时的匆忙。罗莎奶奶歌声洪亮,根本不像是个拄着拐杖、腿脚不灵活的老妇人。两个人通过偶然的目光对视或者肩头传递的体温互相交流情感。虽然外观相反,声音却是一个。
我心里想,她们两个人就像是双胞胎。这使我联想起了在摆满双美人系列化妆品的房间里,罗莎奶奶给我看她和伊尔玛姐姐旧照时的情景。我想,能合唱得如此完美,她们两个人一定是双胞胎。
唱完最后一支歌曲后,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就连此前一直待在厨房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厨师和专心为我们服务的服务生都使劲鼓起掌来,朝我眨眼的那个服务生尤其用力地鼓掌。我偶尔朝窗户一看,发现妞儿站在露台上。它把鼻尖贴在玻璃上,瞧着我们。在这期间,蜡烛一直摇曳着。
那天半夜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有光亮从书房透出来。楼下一片漆黑,那般热闹的晚餐已然没有了一点痕迹,除了从书房门缝里露到走廊上的一道光线外,整个房子里感觉不到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