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二:刘春的书写风景与历史工作(4 / 9)

不是别人写出了这样一本书。

说起来,我与刘春神交接近十年,但迄今为止从未见过面。最初的交往是他寄给我的一封约稿信,信中向我要一件我的手稿,似乎要用于他所编选的一本诗集中。由于我对他有所了解,便很认真地开始翻箱倒柜,从一个布满灰尘的纸箱中寻出一篇写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诗稿《牺牲品》。为何单单选这篇寄他?那是因为我觉得此篇手稿品相最佳:从零乱的改动中,你可清楚地见出一首诗产生的轨迹或刻痕。此后,我又读了他的诗歌,其中一些留下很深的印象——他是一个认真、严格且心怀抱负的诗人,用一种古典主义的口语写作。再后来,我又读到了他大量的随笔,其中有许多是写当代诗人的,而这些随笔在那时已显示出他后来不同凡响的评传随笔形式了。从这些随笔中,我发现了他宽阔的诗歌视野与品位,他绝不坚执于一种诗歌口味,从这本书所选诗人可见,他既能激赏口语诗人如于坚、黄灿然,也能对欧阳江河、西川给予极高的礼赞。

这里,我要稍稍多说两句黄灿然。因为刘春对他有一种隐秘(当然他也是公开表达过的)的热情,这热情其实来自于二人在随笔写作上的一些共同处及不同点:二人都推崇文章是真有话要说,即言之有物、不弄玄虚,而且绝不允许在文章中乱玩所谓的时髦理论(这种理论主要是为了威吓读者);文章应具体、准确、丰富(信息量大)、诚实(逻辑性强)。但二人又有不同,刘春的文章颜色要暗一些,调子要沉实一些,黄灿然的文章却更为明亮,调子也尖锐一些。

刘春虽出身于广西桂林,但他曾在成都求学四年,那正是诗歌在成都风起云涌之时,继北京之后,成都被公认为又一座中国诗歌的重镇。成都或整个四川的诗歌气氛无疑感染了这位当时还很年轻的学子,再加上他那学工科的背景,这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