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悲哀的孩子,始终没有长大(8 / 40)

跟小孩子撒娇一样坐地上,气得谢烨当场流下眼泪。舒婷忙说由她买来送给木耳,顾城才很不好意思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舒婷把顾城的这些表现归结为因为穷惯了,“为钱犯愁”,但从另外的角度看,何尝不表现了顾城对世俗生活没经验的“单纯”?

顾城肯定也意识到自己与世俗格格不入的毛病,因此偶尔也会自嘲一下。1992年6月15日,顾城在伦敦大学举办的“中国现代诗歌讨论会”上发言时,就讲述了他的一次有趣经历:1988年,顾城应邀赴美国讲学三个月。顾城和谢烨去办去美国的签证,办事处的职员问顾城是什么肤色的人种。顾城说:你可以在这一栏里写上“美丽的”。

世俗生活的“弱智”到了艺术世界中,却成为罕见的天才,被万人追捧、仰慕,造物主就是那么神奇。

关于顾城、北岛等诗人当年的受欢迎程度,可以举出无数例子作为证明。这里仅举一例。

1986年12月上旬,《星星》诗刊在成都举办“中国·星星诗歌节”,诗歌节还没开始,两千张门票就被一抢而光。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开幕那天,主办方专门安排了工人纠察队维持秩序。诗人在场上演讲时,不时被台下的“诗人万岁”的呼喊声打断。诗人们演讲结束,大量读者在通道旁等着索要诗人签名,需要警察或纠察队保护才能顺利走出会场。有一次,舒婷甚至被“围困”得根本无法离开会场,最后只好由几个警察架着她,另几个警察在前边开路。

尽管主办方对场面的火爆情况早有心理和人力准备,但后来还是出现了“事故”,一些没弄到票的读者爬窗子进入会场,致使会场秩序大乱。大量听众冲上舞台,要求诗人签名,有的人还把钢笔直接戳在诗人身上。诗人们招架不住,赶忙逃进更衣室,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