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辈子的奋斗,就是想装得像个人(6 / 34)

龄最小的同学只有17岁。

读大学之前,于坚一直是工厂的工人,干过铆工、电焊、搬运、农场工、宣传干事等工作,算起来只读过六年书——五年小学和一年初中。考大学时,外语和数学都只得了几分,能够考上,主要得益于语文和历史的高分。

“拿到录取通知书,我有从地狱奔天堂的感受。”在吴怀尧对于坚的访谈文章《写诗取悦世界》中,于坚这样回忆他那一阶段的心理历程,“大学改变了我的人生方向,我曾经只想当个优秀的工匠,在工厂我一开始最想当的是木匠,我喜欢木头。后来开始写诗,很向往传说中的大学,大学关门多年了,在民间已经成为圣地,在中国,大学其实就是文庙。有时候听父母偶尔谈起他们的大学,很是向往,他们很自豪,仿佛藏传佛教里的出家人一样。……进大学我真的有摆脱地狱的感觉,还经常做噩梦自己又回到了车间”。

尽管在当地年轻人中已小有名气,而于坚第一次在国内的公开刊物发表却是在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12月。那个刊物是昆明的《滇池》,发表的诗歌的标题叫《记忆》。在此之前,于坚只在云南大学中文系的油印文学刊物《犁》上发表过一首《滇池月夜》,诗歌的后半部分有这么几句:

绕进那静静的苇丛

惊醒了夜鸟的睡梦

扑腾着打起翅膀

分不清海水天空

现在看不见海岸

我划着孤独的小船

世界在我的心中

生命在我的桨上

一个系领导读了这首诗后,在大会上不点名地批评了于坚,认为一个大学生不应该有如此阴暗的心理。不久后,《犁》被勒令停刊,创办刊物的几个师兄在毕业时被分配到一些没有人愿意去的单位。

真是祸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