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然后
世界变小。噢
很小,小得能够
装入大脑。 它没有颜色,它全部是
内在的空间:没有什么
进去或出来。但时间
还是渗透了进去,这
就是那悲剧的一面。 那些年,我把时间看得极其重要,
如果我现在记得准确的话。 一个房间,有一把椅子,一扇窗。
一扇小窗,填满了光线做成的图案。
在它的虚空里,世界 总是完整的,而不是
某物的一个碎片,有
自我在那中心。 而在自我的中心,
悲伤,我以为自己无法挺过去。 一个房间,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光
在裸露的表面上闪烁。 我曾有两个渴望:
渴望安全,渴望感受。似乎 世界正在做出
一个反对白色的决定
因为它鄙视可能性,
想用实在的事物来取代它: 窗格
金黄,在光线照到的地方。
在窗里,紫叶山毛榉的叶子
略带红色。 从停滞中,事实,物体
模糊或缠绕一起:某个地方 时间涌动,时间
正叫喊着要被触摸,要变得
明显可见, 磨光的木头
微光闪闪,纹路清晰—— 而那时,我又一次
成为一个孩子,在丰饶面前
却不知道那丰饶由什么做成。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