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禁想起在越国积雪很深的山里,伐木工人砍罢木头回去时所唱的雪橇歌,乡音很重,富有浓厚的乡土气味,但围城的士兵听起来很感兴趣。素藤起初对亲兵卫的主张仁恕,说要为他们请求大赦,寄予很大希望,不吵不闹是由于惜命之故,只要能活命就乖乖地任凭捆绑,对这等境遇也没有吭声。这时他心里在想:“昔日我父去京师观看祇园会的彩车游行时,因为应声虫病被捕入狱,终于丧了命。今天我被竖在这车上,与祇园会的彩车游行多么相似?这大概是因为我几次把义通吊在城楼的柱子上进行凌辱,给围城军观看,所应得的报应吧?那个八百比丘尼不知躲到何处去了?她知道我的遭遇么?即使知道大概也无法搭救吧?起初她对我帮助不少,如今一点儿也不灵验了,真是毫无办法。他尽管如此怀恨,但也无法排遣他心中的痛苦。
闲话休提,素藤车子后边是投降的三百五六十名贼兵,像念珠一样地串起来绑着,也由民夫们在后边押着。中间隔十几米,前边是跟随义通的四五十名民夫,吆喝开道,很远就可以听到,十分威严。其他的一百多名民夫跟在轿子后边,因为允许有来历的百姓跟着,所以跟在左右的人就多了。再后边是犬江亲兵卫仁,他穿着来时的礼服,骑在马上慢慢走着,随从不多,只有五六个民夫跟在马的前后。这时在馆山的城壕边有五百多名里见的士兵,由田税户贺九郎逸时和登桐山八良干等带领,左右分作两队,见义通的轿子走出正门,便急忙跪下遥远地目迎着。浩浩荡荡的长队,前边的投诚逆徒们已经到了围城军的营门,亲兵卫等才出城不远。这时普善和苏苏利的村民不知是怎样知道的,男女老幼一齐赶来,观看者人山人海。这座城下的百姓因曾被素藤焚烧,所以这里现已无人。但近村人口很多,几乎不像是乡下。亲兵卫看着,心里在想:“上总的黎民百姓很富庶,渔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