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或许要在墙边给他找个不错的地方,”他说着,带我朝大门走去,“伊恩和我挖坑,你给我们照亮,菲格斯放风。”
“邓肯呢?”我回头看了看,然后说,“他不会有事儿吧?”
我们现在看不见他了,他那瘦高的身形已经融入由马匹和马车组成的较大的黑影,但我们仍然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
“他要当主吊唁人。”詹米说,声音中有丝微笑的迹象,“注意脑袋,外乡人。”我在一根巨大的木兰树枝下自动地低头。我不知道詹米是真的能在漆黑中看见东西,或者只是能通过直觉感受到异物,但是不管环境有多黑,我都从没见他绊过脚。
“你不觉得有人会注意到新挖的坟墓吗?”
墓地里并非我想的那么黑,从木兰树下走出来后,我能够看清墓碑的形状了。它们在黑暗中看上去不大,底部的茂密草丛中升起薄雾,显得不祥。
我们从凹凸不平的路上穿过石碑,我的脚底感觉到了刺痛。我感到有一股股对我们这种不礼貌侵扰的无声责备从下面飘上来。我在一块墓碑上擦破了小腿,然后咬住嘴唇,压抑住了想要对墓碑主人道歉的冲动。
“应该会有人注意到的。”詹米放开我的胳膊,伸手到外套里翻找,“但是,如果牧师想要收钱才埋葬盖文,那么我不觉得他会不嫌麻烦地把盖文挖出来,同时又得不到什么东西。你说呢?”
小伊恩从黑暗中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把我吓了一跳。
“詹米舅舅,北墙那边有块空地。”他说。尽管没有其他人会听,但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很轻。他停下来,然后稍微朝我靠近了一些。
“这里面很黑,是不是?”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在。他喝下去的酒,差不多能赶上詹米和菲格斯两人喝的量,但是酒精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