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乔卡斯塔(1 / 36)

北卡罗来纳州十字溪,1767年6月

河场位于开普菲尔河边上,就在那个让十字溪得名的两条河流交汇处的上面。十字溪本身规模不小,有个繁忙的公共码头,以及几个排在水边的大仓库。“萨利安”号慢慢地穿过航道,强烈的树脂气味被吸收到闷热的空气中,飘在镇上和河上。

一阵使人窒息的恶臭吹过来,伊恩呼哧呼哧地说:“天哪,闻起来就像是松脂的气味。”

“你闻到的就是松脂。”罕见的微笑在尼特罗克鲁斯脸上闪现出来,然后又消失了。他朝停泊在其中一个码头边的一艘驳船点了点头。船上堆着木桶,黏稠的黑色液体从其中有些木桶的裂缝里渗出来。其他更大的木桶上有物主的商标,一个硕大的“T”字烙印在下面的松木里。

“没错,每年的这个时候,收集松脂的人就从偏远的山中下来。松脂、焦油,全都用驳船往南运到威尔明顿,然后又继续南运,送去查尔斯顿的造船厂。”弗里曼船长同意道。他在明亮的阳光下眯着眼睛,伸手到鼻子前面慢慢地挥动,好像这样做能够驱散臭味。

“我觉得不全是松脂,你闻闻,外乡人。”詹米说。他用手帕擦拭后颈,然后朝最大的那个仓库点了点头,仓库门的两侧都站有红衣士兵。

我好奇地吸气。这里的空气中还有其他气味,一种火热、熟悉的气味。

“朗姆酒?”我说。

“还有白兰地,以及波尔图葡萄酒。”詹米的长鼻子抽动着,就像猫鼬鼻子那样灵敏。我觉得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啊?”二十年前,在巴黎给堂叔杰拉德管理葡萄酒生意时,他的嗅觉和味觉在酒厂品尝间里就一直令人惊叹。

他咧嘴笑了起来。“噢,我觉得我还是能够分得出摩泽尔白葡萄酒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