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为壁炉祈福(1 / 17)

1767年9月

在月亮和星辰下面,睡在赤裸爱人的臂弯里,两个人的身边包裹着动物毛皮和柔软树叶,放松地聆听着栗子树发出的轻柔沙沙声和远处瀑布发出的轰鸣声,这样的场景特别浪漫。睡在简陋的棚屋里,在潮湿的大块头丈夫与同样潮湿的大块头外甥中间被挤成湿软的一团,听着雨水拍打在头顶的树枝上,同时还要不停推开那只浑身湿透的大狗,就没有那么浪漫了。

“空气,我没法呼吸了。”我说,无力地挣扎着坐起来,第无数次把洛洛的尾巴从脸上推开。在狭窄的空间里,男人和公狗散发出的气味特别浓,一种带有麝香的、变质的臭味,其中还有湿羊毛的气味和鱼腥味。

我翻身爬起来,朝外面爬去,尽量不踩到他们。詹米在睡梦中发出哼声,没有了我身体的热量,他裹着披肩,蜷缩成了一团。伊恩和洛洛紧挨着,衣服和皮毛揉成一团,混杂在一起的气息在黎明前的寒冷中形成薄雾,围绕在他们身边。

外面冷飕飕的,但是空气特别新鲜。我狠狠地深吸了一口,差点咳嗽起来。雨已经停了,但是树上还在滴水。空气中的氧气和水汽各占一半,还有山坡上各种植物散发出来的浓郁清香。

我睡觉时穿的是詹米的闲置衬衫,我的鹿皮衣则收起来放在鞍包里,避免被浸湿。穿上鹿皮衣时,我身上冒出了鸡皮疙瘩,颤抖了起来,但是僵硬的皮革却也足够温暖,没几分钟就合身了。

我赤裸着脚,脚趾感觉到很冰冷,腋下夹着水壶,小心翼翼地向下去溪边洗漱。天还没亮,森林里弥漫着雾气和灰白的光线。每天早晚那些隐秘的东西出来觅食时,这种神秘的昏暗光线都会出现。

头上天棚似的树荫里偶尔传来试探性的鸟叫,但是不像常见的那种刺耳旋律。因为下雨,鸟儿们的鸣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