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说印第安人会在村庄中央的火坑里整棵整棵烧树,那种火堆和五朔节的篝火差不多大。詹米知道五朔节篝火的大小,听过它们发出的噼啪声。这次的火要大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绕了一个大圈,最终朝一座小山走去,他知道在那里能够看到村庄。但是,才从森林的遮蔽中走出来,他就看到了它。村中所有长屋的残余部分都还在闷燃,灰色的烟旋转着飘向空中。
目之所及的森林上方都飘浮着浓密的棕色尘烟。他迅速吸了口气,咳嗽起来,于是匆匆用披肩捂住嘴鼻,用另外那只空闲的手在胸前画了十字。他之前闻到过人肉被烤焦的味道,回忆起卡洛登的火葬柴堆,他浑身突然冒出了许多冷汗。
看到山下的废墟,他感到很担忧,但是他仔细地搜寻,在刺眼的烟雾中眯眼搜寻废墟里的生命迹象。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摇曳的烟雾。幻影般的烟雾无声地飘动,被风吹着穿过已经烧黑的房子。切罗基人或者克里克人从南边上来突袭了?或者是北边的阿尔冈昆部落残余?还是楠蒂科克人或图特洛人?
一阵狂风径直拍打到他的脸上,风中带有人肉被烤焦的臭味。他弯下腰呕吐起来,试图让自己忘掉关于被焚烧的苏格兰农场和被谋杀的苏格兰家庭的刻骨记忆。他站直身子,用衣袖擦拭嘴巴时,听到了远处有狗在叫。
他转身下山,迅速朝狗吠声走去,心脏跳得更快了。突袭的人不会带狗。如果这场大屠杀里还有幸存者,那么那些狗就会守在他们旁边。
不过,他还是尽可能沉默地前进,不敢叫喊。这场火燃烧还不到一天,半数的墙壁都还立着。毫无疑问,纵火的人肯定仍然在附近。
他遇到的是一条杂种的大黄狗。詹米认得出来,这条狗的主人是伊恩的朋友奥纳卡拉。不在自己平常的领地里时,它既没有朝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