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儿大怒欲狂。她生平最恨别人瞧不起她,说她卑鄙无耻,那是毫无干系的。但要说她容貌丑陋,轻蔑于她,她拼了命也会报复。那时的张之越,后来的郝震湘,都是犯了这个忌讳,这才给她害得如此下场。胡媚儿大叫一声,千百枚银针激射而出,都往解滔背后射去。
那中年人伸出马鞭,轻轻吐了一口气,不知用了什么法门,那马鞭竟像有吸力一般,无数银针飞到半路,竟然自行转向,全射在马鞭之上。胡媚儿心中震动,骇然道:“你……你这是什么邪术?”
那中年人不去理会,指着躺在地下的郝震湘,问道:“这人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伤得如此厉害?”解滔道:“这人名叫郝震湘,乃是当今锦衣卫的枪棒总教头,人称‘蛇鹤双行’便是。属下赶到之时,此人正受那娼妇的折辱,我不忍一条好汉如此夭折,一时情急,便出手救人。”
那中年人啊地一声,说道:“原来‘蛇鹤双行’在此,不能不见上一面。”说着提声喝道:“来人!掌灯!”大批人马中立时跃出两人,点上了孔明灯,用竹竿高高挂起。
杨肃观此时已然坐起。他头晕眼花,但此刻生死关头,来人敌友未明,仍是力图清醒。灯光照映下,只见那“陆爷”须长及胸,一身紫衫,指间戴着汉玉指环,腰上插了一根马鞭,看来十足是个王孙公子。他竭力保持清醒,心想:“这……这人怎会忽然出现在此处?难道……难道他便是‘煞金’,那羊皮便是他交给燕陵镖局的么?”但眼前这陆爷样貌与那老汉所描述的颇有差异,他猜想不透,只有暗暗留神。
那陆爷翻身下马,将郝震湘扶起,说道:“素闻壮士大名,今日有幸相会,也是福缘。”郝震湘腹中插着短剑,血流不止,已然出气多入气少,勉强问道:“尊驾究竟是谁?”
那陆爷伸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