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卢云,连自己也不知究竟想做什么……
夜阑人静,星稀月明,秦仲海躺在床板上,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呆呆望着房顶。
他身旁睡着几人,左边是陶清,右边是欧阳勇,再过去是哈不二。大伙儿睡通铺已有个把月了,平时他夜夜好眠,总是一觉到天明,为何今夜会忽尔失眠?
秦仲海缓缓闭上了眼,脑海里浮出了一张脸,那是卢云的同情之泪。
他烦乱难受,情知再也睡不着,当下悄悄爬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墙,从陶清身上跨过去。
秦仲海赤着一只左脚,摸到了拐杖,高大的身子倚在墙上,挨挨擦擦地往门口移。他不愿吵醒众人,只因这夜半无人的时刻,方是他安心独处的时光。只有这一刻,他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在地下打滚,更不会有人为他掉半滴眼泪。
走出后厨,来到店里,夜深无人之际,桌上摆满板凳,堂下地板却擦得干干净净。秦仲海孤身站在堂上,缓缓转过身去,望着一只橱柜,霎时之间,身子轻轻颤抖。
他走到橱柜,从里头拿出一件东西。那是一柄刀,一柄寻常不过的钢刀。
秦仲海眼中露出了光彩,连刀带鞘紧抱怀里,口唇低动不休,好似那是什么宝贝一般。
来到了院子里,秦仲海斜倚墙边,仰望明月。自八岁练刀开始算起,至今已有二十余年,刀便如他身上的一块肉,一根骨,再也熟悉不过。他心生感触,霎时双手高举,持刀向天,口中发出噫噫声响。
从小到大,不知用过多少柄刀了。每当刀口缺了,残了,师父便再给他找一柄刀,他便这样砍啊、杀啊、练啊,直到刀口再次卷了、缺了,再来一柄新的刀为止。
刀刃断了,可以再铸,可是那用刀的手断了,还能再续么?
秦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