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好生熟悉,不正是扬州那个倔强不屈的小厮么?为了这幅神态,自己才始终忘不掉他。
顾倩兮心下渐软,只想在卢云脸颊上一吻,身子微动,正要靠将过去,忽地醒起情郎屡屡犯险赌命,从不怕与自己天人永隔,她心中一酸,便硬生生忍住了。
两人沉默良久,顾倩兮越想越是无奈,她叹了口气,挨着卢云坐下,悄声问道:“卢郎,如果我离开你,你一个人过得下么?”
卢云大吃一惊,赶忙回过神来。两人便要大婚,未婚妻忽出此言,如同当头棒喝。他深深吸了口气,道:“倩兮,我若有什么过错,请你直说无妨。”
顾倩兮眼望地下,幽幽地道:“你没有错。你讲信讲义,对得起天地君亲师,大家都佩服你,一点错也没有……”她这些日子照料情郎,见他神智全失,不能言语,心中的酸楚一言难尽,说着说着,泪水险些流了出来,她举袖遮面,不愿卢云察觉。
卢云自知她说的是反话,登时软了下来,求恳道:“倩兮,我……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你一定要跟我说……”他握住了心上人的小手,语气发颤,大见惶恐之情。顾倩兮见他如此,心下自也不忍,她转过头来,忍泪道:“卢郎,我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女人。可我问你一句,当年你去救你的朋友时,你可记得……我……我在雪地里等了你多久?”
那年京城大乱,秦仲海失手被捕。大寒之中,两人相约城南会面,只因卢云不顾一切地动手,竟让顾倩兮痴痴等待,整整在寒风里守候了一日夜。
卢云垂泪道:“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不回来,你便这样无止无尽地等下去。”
顾倩兮苦笑道:“你还记得?那你为何三番两次这样?伍定远也好,秦仲海也好,路边的行人也好,你都可以为了他们不要性命……”说